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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法行</title>
</head>

<body>
    <h1 id="a034">法行</h1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题解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本文以“法行”为题，意在阐述君子要遵守的行为准则，强调君子要端正行为，加强身心修养，时刻自我警戒。</p>
    <p>公输不能加于绳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，圣人莫能加于礼。礼者，众人法而不知，圣人法而知之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公输：即公输般，春秋时期鲁国著名的木匠，又名“鲁班”。绳：墨线。“绳”字下疑脱一“墨”字（顾千里说）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公输般对于绳墨不能有所增益，圣人对于礼不能有所增益。礼，众人效法它而不知道它的意义，圣人效法它而知道它的意义。</p>
    <p>曾子曰：“无内人之疏而外人之亲，无身不善而怨人，无刑已至而呼天。内人之疏而外人之亲，不亦远乎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！身不善而怨人，不亦反乎！刑已至而呼天，不亦晚乎！《诗》曰：‘涓涓源水，不雝不塞。毂已破碎，乃大其辐。事已败矣，乃重大息。’其云益乎！”<sup>②</sup>
    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远：当与下文的“反”字互换（王念孙说）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②“《诗》曰”句：不见于今本《诗经》，当为逸诗。雝，通“壅”，堵塞。毂（ɡǔ），车轮中心的圆木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曾子说：“不要疏远亲人而亲近外人，不要自己做得不好而埋怨别人，不要等已经面临刑罚了才呼喊上天。疏远亲人而亲近外人，不是违反情理吗？自己做得不好而埋怨别人，不是离事实太远了吗？刑罚已经降临了才呼喊上天，不是很晚了吗？《诗经》中说：‘细细的流水，不加堵塞就不断绝。车毂已经破碎，才增大那车辐。事情已经失败了，才深深长叹。’这有什么益处呢？”
    </p>
    <p>曾子病，曾元持足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，曾子曰：“元志之！吾语汝。夫鱼鳖鼋鼍犹以渊为浅而堀其中<sup>②</sup>
        ，鹰鸢犹以山为卑而增巢其上<sup>③</sup>
        ，及其得也，必以饵。故君子苟能无以利害义，则耻辱亦无由至矣。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曾元：曾子的儿子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②鼋（yuán）：大鳖。鼍（tuó）：鳄鱼的一种。堀：通“窟”。下当脱一“穴”字（俞樾说）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③增巢：聚集柴木做成巢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曾子病重，曾元抱着他的脚，曾子说：“曾元，你记住！我告诉你。鱼鳖鼋鼍还认为深渊太浅而在下面挖洞，鹰鸢还认为山太低而在上面筑巢，等被人捉住，一定是因为诱饵的缘故。所以君子如果能够做到不以利益损害道义，那么耻辱也就不会到来了。”
    </p>
    <p>子贡问于孔子曰：“君子之所以贵玉而贱珉者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，何也？为夫玉之少而珉之多邪？”孔子曰：“恶！赐，是何言也！夫君子岂多而贱之，少而贵之哉！夫玉者，君子比德焉。温润而泽，仁也；栗而理，知也；坚刚而不屈，义也；廉而不刿<sup>②</sup>
        ，行也；折而不桡<sup>③</sup>
        ，勇也；瑕适并见，情也；扣之，其声清扬而远闻，其止辍然<sup>④</sup>
        ，辞也。故虽有珉之雕雕<sup>⑤</sup>
        ，不若玉之章章。《诗》曰：‘言念君子，温其如玉。’<sup>⑥</sup>
        此之谓也。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珉（mín）：似玉的石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②廉：棱角。刿：划伤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③桡（náo）：屈从，屈服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④辍然：突然停止的样子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⑤雕雕：文采显著的样子。下“章章”同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⑥“《诗》曰”句：见《诗经·秦风·小戎》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子贡问孔子说：“君子之所以看重宝玉而轻视珉石，是为什么？是因为宝玉很少而珉石很多吗？”孔子说：“哎！端木赐，你这是什么话！君子难道因为多就轻视它，少就珍视它吗？那宝玉，君子把它比作美德。温和滋润而有光泽，像仁；坚硬而有文理，像智；刚强而不屈，像义；有棱角而不伤人，像行；折断也不弯曲，像勇；瑕疵都表现在外面，像真情；敲敲它，声音清扬悠远，停下来就戛然而止，像言辞。所以珉石，即使有纹彩，也比不上宝玉的明亮。《诗经》中说：‘思念君子，温和地像宝玉。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”
    </p>
    <p>曾子曰：“同游而不见爱者，吾必不仁也；交而不见敬者，吾必不长也；临财而不见信者，吾必不信也。三者在身，曷怨人？怨人者穷，怨天者无识。失之己而反诸人，岂不亦迂哉！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曾子说：“共同游玩而不被别人喜爱，一定是自己不仁爱；与人交往而不被尊敬，一定是自己不尊敬别人；接近财物而不被信任，一定是自己不讲信用。这三个原因都在自己身上，怎么还能埋怨别人？埋怨别人的就会穷困，埋怨上天的是没有见识。自己失误反而责备别人，难道不是太迂腐了吗？”
    </p>
    <p>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：“夫子之门，何其杂也？”子贡曰：“君子正身以俟，欲来者不距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，欲去者不止。且夫良医之门多病人，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050.jpg" />
        栝之侧多枉木，是以杂也。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南郭惠子：不详其人。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②距：通“拒”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南郭惠子问子贡说：“孔子的学生，为什么那么混杂？”子贡说：“君子端正自身来对待别人，想来的人不拒绝，想走的人不阻止。而且良医的门前病人多，矫木工具旁弯曲的木头多，所以混杂。”</p>
    <p>孔子曰：“君子有三恕<sup>①</sup>
        ：有君不能事，有臣而求其使，非恕也；有亲不能报，有子而求其孝，非恕也；有兄不能敬，有弟而求其听令，非恕也。士明于此三恕，则可以端身矣。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注释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①恕：推己及人之心。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孔子说：“君子有三种恕道：有君主不能侍奉，有臣子却要役使他们，这不是恕道；有父母不能奉养，有儿子却想要他孝顺，这不是恕道；有兄长不能尊敬，有弟弟却要他听从命令，这不是恕道。士人明白这三种恕道，就可以端正身心了。”</p>
    <p>孔子曰：“君子有三思，而不可不思也。少而不学，长无能也；老而不教，死无思也；有而不施，穷无与也。是故君子少思长则学，老思死则教，有思穷则施也。”</p>
    <p>
        <b>【译文】</b>
    </p>
    <p class="block">
        孔子说：“君子有三种需要思考的事，不能不思考。年少不学习，长大了就没有才能；老年时不教育人，死了后就没人思念；富足时不施舍，穷困了就没人帮助。所以君子年少时思考年老的事就会学习，老了思考死后的事就会教育人，富足了思考穷困的事就会施舍。”
    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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